三天前,我第二次踏上了遵义这片土地。经过了四十个小时的颠沛流离,再次来到了这个跟我仅曾相处过二十天却抵过我二十年记忆的地方。
火车上,望着窗外层峦叠嶂的山脉,我却感觉越来越靠近大山的脚步是那样的艰涩。还未到达遵义时,去年支教的鞍小一位老师告诉我说,在校的一兄妹的爸爸当天早上精神病发,爬到高处不幸坠落身亡了。那是一对让我记忆深刻的兄妹。哥哥六年级,妹妹二年级,妈妈天生是聋哑人,没有多少劳作能力,爸爸多年前患上了精神病,发病时就对兄妹拳打脚踢。家里没有什么经济来源,生活上就靠政府拨及的少许救济金来维持。
或许对于这个艰难的家庭来说,爸爸是生活的累赘,但是对于年龄尚小的兄妹而言,那毕竟是作为父亲的精神寄托。哥哥呆滞的脸庞,妹妹懵懂的笑容,不断地浮现在我的眼前。对于那个,被世间遗忘的角落,我挂念而畏惧。
前天下午,经过了凤冈县和土溪镇,我们来到了距镇上七八公里的关坝村。这个学校还算大,占地,共16个班级,800都多个学生。因为我们到来后学校已经放假,学校的老师现通知学生们来上课,所以今天第一天的正式开课学生到校的数量并不多,今年主要的任务是跟孩子们介绍我们,让他们接受我们,熟悉我们,这样才好开展接下来十几天的支教活动。

在经历过去年二十来天的鞍山完小的支教,其实我很明白,让人难过的事实是,短短二十天的教书授课,我们能带给孩子们的东西太少太少了。相比那些愿意奉献出自己一生青春在乡下教书的大学生来说,我们卑微的多。而他们,却是这里真正所需要的。我想我们的意义,不过是希望孩子们可以记得住我们,记得住曾经有人从遥远的苏州大学来给他们上过十几天的课,记得住要努力学习像我们一样考上一个好的大学走出这个贫困的山区,记得住要通过知识改变出生时给予他们这个不公平的命运。

昨天我再次去了去年支教的地方。
我看见了秦金艳,看见了秦治松,看见了秦俊娅。他们是我的学生。
我看见了鞍山完小。
我看见了鞍山村。
我看见他们站在我的身边,哪怕不言语,我依然觉得舒宜。
秦金艳说,小田老师,我们最近每天都在说你呢。那种无以名之的感动,是支持我继续走下去的勇气。我们的力量有限,这是我们不可否认的事实。记得首次支教的一位学姐跟我讲过这样一句话,需要帮助的孩子是很多很多,我们不能想着我们哪怕帮了一个还是有那么多需要帮助,我们要想着我们帮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就少了一个。
路的开始,我们以真心的付出期待更多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