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支教岁月(4)

支教教师系列报道(1501

    这是纪录关于一个大学毕业生支教西部生活的书,本书的作者根据自己的实际经历写成,也完成了作者来西部的最终夙愿。书中用最朴实无华的文笔描写了一批新时代知情上山下乡的故事,他们在物质和精神条件相对艰苦的地方,用他们的智慧和汗水努力的耕耘在三尺讲台上,在物欲横流的当代社会,这是难能可贵的。作者从西部的人文风俗、自然条件、所支教学校的管理制度以及对大学生活的诸多怀念等多个方面向广大读者展现了一幅幅可歌可泣可笑可悲的图画。而贯穿始终的是主人公的感情线索:温暖源于拥抱,在那样的地方,有着共同理想和追求的他们一起生活,在最无助的时候相互依靠,产生了各种既简单又复杂的爱情、友情甚至是亲情。
当然创作的本身是高于生活的,读者不必把这部散文化很强的小说当作事实去追究,只需要根据书中的叙述去感受去体验也许以前不曾了解以后也不可能经历的生活和情感。
本书作者:小小才


    我再一次坐在某处发呆,只是时间和地点都发生了变化,上午九点茂密树阴下的喝着冰凉七喜的我,现在,一个人坐在甘肃的星空下喝着一个“西凉”牌子的冰镇啤酒,这里的星空距我竟是如此的切近,我视野的尽头是望不到边际的大青山——连绵起伏,石头缝中挣扎出一丁点绿色,那被风吹日晒雨淋过的岁月,或许正是野兽亘古长存的脊梁,征服它们在今天乃至今后的几十年里,怕是非人力所能。于是,渺小的我像一只井底之蛙,抬头只看见巴掌大的一片天空,而山的那一头其实还是山,蜿蜒曲折的山路便是这里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而这样一条狭窄的尘土飞扬还好是水泥修的路面,谁知道耗费了多少人的多少时间和金钱呢?记得坐车从兰州来陇南武都的路上,下起了小雨,车窗外的石头山上沙石顺着雨水汩汩流下,如果没有那些生命力极强的绿色,怕是我们已经卷进滚滚泥石流当中了,那红褐色的土壤在我看来竟是那样的面目狰狞,对于山的恐惧或许正是由于距离的如此切近罢。我在想如果一个风化的石头从山上滚落下来,此时我们的车刚好经过,将是怎样的一幕悲剧呢?再或者车在几米宽的公路转弯时迎面撞上其它车,当然也可能司机师傅转弯时打了个瞌睡,我们就翻进几米到几十米深度不等的山沟里。我们同去武都区的志愿者在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汽车颠簸后,安全到达了我们的服务地:陇南地区的中心城市武都县(市?)。天气预报说是“武都市”;不过其城市规模不过一县而已,或者是县级市也或者是市级县,总之在重山叠岭之间能有这么大一片开阔地建筑一个小却五脏俱全的城市也算不易。一路坐车过来,发现许多村落都是建在半山腰上的,这样的夜晚,那渺茫的山间点点的人家灯火与天上的星光便是一唱一和,这样黯淡的西部夜晚何时看得见绚烂的霓虹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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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武都城将近晚上六点钟,我从来没有坐过这么长时间的汽车,腰酸背痛身上黏糊糊的汗已经干了,T恤上一股酸菜味,一天就只有中午停车时吃了一小碗热乎乎并且麻到失去知觉的牛肉面。所有志愿者被安排住在武都宾馆,吃了顿还算象样的饭食,之后又冲了个热水澡,自从哈尔滨起程一路上就没有洗过澡。兰州时我和老樊在培训地周围就没找到浴池,同样的情形后来发生我们支教的马街镇。
第二天一早全体集合开会,各服务单位领导来接志愿者上岗。对小吃街的最初印象源于那个阳光明媚的早上。
我一个人悠闲的走在人满为患的小吃街上,脑门上渗出细小的汗珠,吃的东西还不少,包子粥豆腐脑自不必说,肉夹馍,应该更准确地称为馍夹肉当时才一块五一个,热气腾腾的饼子夹上用各种调料卤出来的五花肉,看上去还是很有食欲的,这成为我后来每次进城的早餐,一年之后由于猪肉价格飞升,其价格翻了一翻,连馍夹菜都可以卖到一块五了。洋芋搅团,土豆学名洋芋,在小吃街上常会看见不少光着膀子抡木头大锤的汉子,在一个木制的槽里满是黏糊糊的洋芋,洋芋中淀粉的缘故会越砸越黏糊,再加上自家配制的冷或热的调料汤也是一种独特的饭食,后来艾尔雅对此情有独钟。米皮和面皮有点类似凉粉凉皮一样,就是把白面或者大米磨成汁液用蒸笼煮熟,切成条状配以调料汤和辣子,是西北人最爱的早餐,而豆花、米线、麻辣粉也都是不错的小吃,值得一提的是那家羊肉泡馍的馆子,真是美味啊。而那馆子对面的三鲜馄饨大概是我这条街上唯一没有光顾过的店铺,我以为不能算是嘉茹的罪过,这是后话。
那个阳光灿烂的早上我只是随便转了一圈并没有吃东西,反射着阳光的白花花的瓷碗和黑糊糊满是油渍的老板的手构成经典的搭配,我看见远处光秃秃的山峰上立着块醒目的牌匾:欢迎来到人间天堂无武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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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武都是七月末,已经过了这里最热的时节,而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天气大多晴好,温度在36至40度之间。当然有了在西安的三日作为缓冲,也并不难适应。包括我在内的服务马街初中的五个志愿者在2006年的暑假(虽然已经远离学生时代,却依然拥有寒暑假,这是当老师让别人羡慕的地方)住在距离城区需一元钱车费的武都二中,因为马街初中正在建新楼,要到九月份开学才盖好。从兰州到武都的路上曾远远地望见那个初中,三栋楼倒是蛮新的,都是浅粉浅蓝一样的亮色。后来我发现,在这样一个相对落后的山区,最新最高最好的建筑就是学校,想来其实挺悲壮的。无疑我将在“最好的建筑”中度过我可贵的一年西部生活。
最开始是被分到武都二中当语文老师的。可是后来情况有变,说是教高中必须得是师范类学校毕业的,于是就被怕死掉了。也好,去教初中自然会相对轻松些。志愿者都没有工资,每月六百块钱是国家发的,美其名曰:志愿者基金。就是说服务期内干多少工作,工作的成绩怎样,生活条件的好坏和一年的七千二百块钱没有一点关系。诚然二中的各方面条件都是所有支教的志愿者当中最好的:有食堂、离城区近并且教高中总是会或多或少地对自己所学专业有些帮助。支教马街的五个人中只我一个男生,嘉茹整天“老乡,老乡”的叫,好象我没有名字似的。若南一觉准时上午十点半起床,午觉还是要睡的。馨韵和蓝子在二中住不到十天就各自回家过暑假去了。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们这样的组合在志愿者的分配中大概前无古人。我如同身处女儿国中的唐三藏,故事一定少不了的。
志愿者,其实也可以说是自愿免费义务服务之人,其付出和所得之间无以衡量。这或许是一个个新时代知青上山下乡的故事,于是我更有理由将这样的故事讲述得理想和浪漫主义意味更浓一些。在这个特定的所谓生活相对艰苦的地方,我始终相信这里有我想要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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